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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透過一次次學習和覺察，
看到滿足慾望無法真正滿足心靈，
才能逐漸超越過去。
2016
第五輪練習手冊心得
【 之十一 】
今天操練第六十課，複習課，替前五十課做一個結。小我燃燒著想買車的慾念，經過寬恕的甘露幾滴下去，頗有些清涼之感，但慾望還是燃燒著。令我想到莎士比亞透過《馬克白》裏的主人公所講的，人生就是一頭熱（a fitful fever）。熱退了，夢醒了，死期也近了。習學寬恕將近六年來，中間有三、四年的時間深刻地面對了內在深處的殺戮意念，那是潛意識裡最黝暗的一塊。近一兩年感到黑暗逐漸淡去，內在那股隱隱然的壓力解消了不少，幾乎不再有勃然大怒、大喜大悲的時刻。當前最大的考驗從殺戮成了慾望。
跟小我的慾念拔河的時候，眼前浮現出一張張西方畫家筆下的聖安東尼，身著修士服望眼欲狂的老頭，旁邊圍繞的全是搔首弄姿的裸女，那是他在沙漠裡禁慾苦修時的幻影現前。其實慾望本身並不是罪惡，但慾望的目的在於使我們認同這具身體，因而也認同了小我和罪惡。這是小我萬變不離其宗的把戲，使我們認同於身體。買車自然是最好的事例，無論考量的是安全、性能、操駕、外觀、或者是內裝，全都直接關連到身體的安危和舒適。假使每一項都想要求多那麼一點，車價就會水漲船高。
慾望這東西挺有趣，愈是去壓制它，愈讓它得不到，它就愈是燒起一把大火。假如是輕易能到手的東西反而很難享受，因為看起來不值。歷史上好長一段時間修行人試圖去壓制，但成效奇糟。即使在寬恕的教導下我們已經明白慾望不必壓制，但想超越過去仍非等閒之事，尤其那火已熊熊燒起，中途要撲滅實非易事。人雖然不能沒有慾望，但小我的欲求裡頗能覺察到一種瘋狂，似乎是想奮不顧身、不計代價地去實現，尤其是碰到阻撓的時候更是如此。慾念中顯見一股毀滅的亢奮。而當心靈在亢奮的時候，底下其實是恐懼和虛脫，好似雙腳踩在半空之中。只有透過一次次學習和覺察，看到滿足慾望無法真正滿足心靈，才能逐漸超越過去。
小我瘋狂地愛戀著特殊性，金錢正是最靈活的手段，買好看的衣服飾品，買拉風的轎車跑車，買獨棟的別墅。（其實房和車恰似穿在身外的衣著。）但披掛得愈是亮麗顯目，心中就愈有一股罪惡。似乎特殊性和罪咎正是一體之兩面。就更別提後方引來的羨忌和鄙夷了。第一次的歐洲自助令我印象非常深刻，還記得抵達阿姆斯特丹的那個傍晚，是北郊的風車村深深吸引了我，小鎮映入眼簾的剎那，心底浮出一念：小我真是太厲害了，竟能把宛如地獄的人間妝點得如此美輪美奐，令人如癡如醉。小我的吸引力，真不是蓋的。
想脫離小我的掌控，就得甘願放下慾望。放下慾望，卻不是刻意過得清貧。清貧有時反倒是一種更強的特殊性，尤其是披罩在修行人身上的時候。不思貧，不思富。每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同聖靈禱告，發起放下的願心；讓慾望出來，但也讓心思單純，只是單純地願意放下。裏頭沒有犧牲，沒有罪咎，沒有自我折磨，也沒有刻意的清高。只是知道慾望通往毀滅，慾望使人不平安。走進慾望，然後穿越它。
跟小我的慾念拔河的時候，眼前浮現出一張張西方畫家筆下的聖安東尼，身著修士服望眼欲狂的老頭，旁邊圍繞的全是搔首弄姿的裸女，那是他在沙漠裡禁慾苦修時的幻影現前。其實慾望本身並不是罪惡，但慾望的目的在於使我們認同這具身體，因而也認同了小我和罪惡。這是小我萬變不離其宗的把戲，使我們認同於身體。買車自然是最好的事例，無論考量的是安全、性能、操駕、外觀、或者是內裝，全都直接關連到身體的安危和舒適。假使每一項都想要求多那麼一點，車價就會水漲船高。
慾望這東西挺有趣，愈是去壓制它，愈讓它得不到，它就愈是燒起一把大火。假如是輕易能到手的東西反而很難享受，因為看起來不值。歷史上好長一段時間修行人試圖去壓制，但成效奇糟。即使在寬恕的教導下我們已經明白慾望不必壓制，但想超越過去仍非等閒之事，尤其那火已熊熊燒起，中途要撲滅實非易事。人雖然不能沒有慾望，但小我的欲求裡頗能覺察到一種瘋狂，似乎是想奮不顧身、不計代價地去實現，尤其是碰到阻撓的時候更是如此。慾念中顯見一股毀滅的亢奮。而當心靈在亢奮的時候，底下其實是恐懼和虛脫，好似雙腳踩在半空之中。只有透過一次次學習和覺察，看到滿足慾望無法真正滿足心靈，才能逐漸超越過去。
小我瘋狂地愛戀著特殊性，金錢正是最靈活的手段，買好看的衣服飾品，買拉風的轎車跑車，買獨棟的別墅。（其實房和車恰似穿在身外的衣著。）但披掛得愈是亮麗顯目，心中就愈有一股罪惡。似乎特殊性和罪咎正是一體之兩面。就更別提後方引來的羨忌和鄙夷了。第一次的歐洲自助令我印象非常深刻，還記得抵達阿姆斯特丹的那個傍晚，是北郊的風車村深深吸引了我，小鎮映入眼簾的剎那，心底浮出一念：小我真是太厲害了，竟能把宛如地獄的人間妝點得如此美輪美奐，令人如癡如醉。小我的吸引力，真不是蓋的。
想脫離小我的掌控，就得甘願放下慾望。放下慾望，卻不是刻意過得清貧。清貧有時反倒是一種更強的特殊性，尤其是披罩在修行人身上的時候。不思貧，不思富。每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同聖靈禱告，發起放下的願心；讓慾望出來，但也讓心思單純，只是單純地願意放下。裏頭沒有犧牲，沒有罪咎，沒有自我折磨，也沒有刻意的清高。只是知道慾望通往毀滅，慾望使人不平安。走進慾望，然後穿越它。
自呈寫於2016年2月
── 全文完結 ──
整理自許自呈老師文章
〈修行手札之十一〉
編輯：Sophia
〈修行手札之十一〉
編輯：Sophi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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