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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不要平安呢?
為什麼平安太過無聊平淡呢?

克勞德‧莫內 (1840-1926)|睡蓮|1919|油彩、畫布|101x200cm

克勞德‧莫內 (1840-1926)|睡蓮|1919|油彩、畫布|101x200cm

《正文》十九章第四節「平安的障礙」可說是整部課程最深刻也最重要的文字,我從習修寬恕以來反覆研讀了不下三十次,每次都有新的體會。許多初學者乍看這篇文字便宛如掉進茫茫大海,不曉得身在何處,每一處都與另一處似曾相識。趁著教學的需要,讓我們來做個簡單扼要的統整,以期能拋磚引玉,幫助大家深入奇蹟的真諦。

首先我們要點明,帳面上列出的四個障礙並非四個障礙;而是一個障礙,因為它們原屬同一個小我,只是面向不同。雖然多數學員傾向認為這四個障礙深淺有別,後邊的比前面的更難覺察,但它們展現的不外同一套小我的思想體系。這說明了為什麼內文讀起來總有些鬼打牆的感覺,因為每一個障礙底下談的是同一套寬恕的理念。正因它們並非四個不同的障礙,故穿越任何一個的方法與穿越其餘並無不同;穿越了一個也就是穿越了所有的,這就是《課程》的「全有全無律」。

細看內文列出的四個障礙,會發現它們好似小我疊床架屋的防衛系統,彼此關聯著彼此,一層覆蓋著另一層:


     1、罪咎的魅力
     2、相信身體的貢獻與價值
     3、死亡的魅力
     4、對上主的恐懼


既然罪咎帶來痛苦,為什麼心靈又緊抓不放,好似它真有什麼魅力?因為假使寬恕了,身體的價值就顯得了無意義。一和二實是小我的兩大特殊性,一是特殊之恨,二是特殊之愛,人間的恨與愛是相依為命的兩極,若不是彼此相襯,二者都無法存在。但平安看的不是二元對立,而是平等性,因此平安會「摧毀」身體的價值。

然而,追求身體也就是在追求死亡,相信身體有其價值也就是相信死亡有其價值,但是二往往掩藏了三,因為我們不願承認追逐世界只是在尋求失落。那麼死亡的價值何在?因為我們對上主感到恐懼,一旦融入了上主的一體性,我們就永遠失落了自我的特殊性。為此,我們寧可相信上主(靈性)已死,藉此來鞏固我們的自我概念。

歸而結之,這套層層疊疊的防衛措施,其目的不外「保持分裂、鞏固自我」。小我再沒有其他的目的了。以下讓我們來細看每一個障礙,以及它們彼此間的關聯。

(一)驅逐平安的慾望

所謂「驅逐平安的慾望」就是不想要平安的意思,不想要平安,因為罪咎好似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,沒有罪咎就活不下去。初學者常對「罪咎的魅力」感到困惑:我們不是都在追求平安嗎?沒錯,表面上看似如此,而實際上我們的潛意識往往走的是反方向。我們寧可陷在定罪和憤怒的泥淖裡,也不願放過彼此,即使我們早已認同了聖靈的思維!

我們都喜歡觀賞高潮迭起的電視劇和電影,這些令人又哭又笑、又氣又惱的情節一會兒讓我們興奮,一會兒又引我們恐懼;究竟是什麼元素施展了魔法,將我們的注意力牢牢掌握?答案就是罪咎。幸福的婚姻沒看頭,紅杏出牆才有看頭。健康的身體沒看頭,帶你到鬼門關走一遭的車禍才有看頭。一舉順利攻頂沒看頭,逢險化夷、旁邊還死幾個人才有看頭。相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。總之平安就是平淡,一旦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,接下來就沒看頭,非得要壞心的皇后、有毒的蘋果、和淒涼的身世才撐得起聽故事的興趣。聽故事的興趣其實就是小我對罪咎的興趣,此外無它。既然我們喜歡戲劇化的劇本,也就不甘袖手旁觀,非得要自己跳下來演個幾段不可,這是為什麼每個人一生幾乎都有一段血淚的過去。

為什麼不要平安呢?為什麼平安太過無聊平淡呢?耶穌在第一個障礙裡的第二段暗示了答案:我們仍守著一座小小的沙丘不放。這座沙丘指的就是我們的身體,我們認定身體有其價值。這兒用的是《舊約聖經》的譬喻:上帝以塵土造了亞當,因此塵歸塵、土歸土,我們的身體其實就是塵土。耶穌喜歡在《課程》裡使用這個譬喻,藉此暗示身體的價值其實並不超過一坯土。

順帶一提,身體所有的元素的確土壤也有,因此它的價值並不來自其本身,而是因為身體代表了我們的自我。換句話說,我們每日汲汲營營所欲保護鞏固的並非這具身體,而是我們的自我。耶穌常把身體譬喻成一堵牆;一旦心靈認同了身體,它就被關在一座牢籠裡邊,侷限於一時一地,而非原本的廣大無際。它再也無法自由自在地與其他弟兄結合,因為身體只能靠近或者遠離,無法合而為一。

身體或自我的價值使我們不願放下定罪,因為這些價值恰好是「罪」所襯托出來的,缺了陪襯,就沒了小我的價值。若不是一件一百塊錢的地攤貨,Timberland的襯衫和長褲就顯不出它的質感。假使所有人用的都是萬寶龍的鋼筆,那麼所有的名筆看起來也就跟一般的筆無異。這就是二元世界的矛盾。只要我們仍想追求俗世的價值,就放不下小我的定罪,罪咎仍會閃著祟人的螢光引逗著我們前去。

內文第三段對比了小我的私心和上主的旨意。小我將分裂的私心隱藏在身體之後,潛意識之內,使我們難以覺察。當我們將注意力擺在身體的層次,就不好發現小我的居心。它欺騙我們身體仍可以結合和交流,藉此惑人耳目。上主的旨意不願分裂,但小我自信能夠分裂,而且竟能扳倒上主;把幻相弄假成真是小我的狂傲之處。接下來的幾段不難讀懂,無非是要給我們鼓勵和提醒。一旦願心已足,小我便只是小小的障礙(T-26.V),輕如鴻毛,耶穌要我們不必再眷戀不放。

底下的(1)「罪咎的魅力」講解的是投射的概念。簡而言之,我們看見我們所相信的,我們相信我們所想要的。耶穌以狗的行為來譬喻投射,主人丟出去什麼,狗就撿回來什麼。丟出去的是毛線球,撿回來的就不會是肉骨頭。這個主人就是我們的心靈,而身體只是心靈的媒介。心靈若想分裂,它就會相信罪,既然相信了罪,它便會在身體的層次搜尋罪的證據。

投射是個自動化的過程,因此我們往往沒有意識到自己只是在替罪的信念找背書,而非外頭的弟兄真的有罪。兇猛的惡犬可說是極佳的形象化譬喻,許多學員讀到這些段落都印象深刻;接連而來的對比也令人印象深刻,愛只會看到愛,它眼裡看見的只有弟兄的好,只有鳥語花香,而非滴著鮮血的罪咎和恐懼。

自呈寫於2015年9月
──  未完待續  ──
摘錄自許自呈老師著作
《奇蹟行旅》

〈51、解讀「平安的障礙」〉

編輯:Sophi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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